□本报记者 石雅彬

河北文学源远流长,在中国文学诗歌、散文、戏剧发展史上,河北作家常常领风气之先。一代又一代河北作家锐意进取,潜心创作出一部又一部蕴含着中华民族文化精髓、闪耀着人类文明光辉的经典著作,奠定了河北文学在中国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河北作家在坚持小说创作的基础上,在散文、诗歌、报告文学和戏剧等方面也陆续涌现出一批优秀作家,产生了一批在全国具有广泛影响的优秀作品。

在《新中国70年文学丛书》中,也选取了不少河北作家的散文、诗歌、报告文学和戏剧作品。

散文:描绘生活的真味与内涵

入选作品:《黄鹂》《那一脉蓝色山梁》《新疆的歌》《绝版的周庄》《一个人怎样变得衰弱》《汉代的五个历史细节》《桃之夭夭》《山中少年今何在》

改革开放以来,老作家孙犁等专事散文创作,成就卓著。铁凝、梅洁、刘江斌等的散文都曾产生过全国性影响。

从散文《黄鹂》可以看出,孙犁是靠着一双心眼来感悟生活和体验生活,是靠着淳朴的文字和社会现实来传达生活,传达人生。作者选用了不起眼的“黄鹂”来作为主题,通过作者童年爱鸟却不曾见过黄鹂,以后三次遇到黄鹂的境遇各不相同,他的感受也随之改变……作者通过在养病期间对黄鹂鸟的一系列观感的回忆与描叙,表达了对美的事物的倾心与赞美,对无视和残害美的行径的谴责,同时,又体现了作者对美的本质的深切理解。作者迷恋于黄鹂,在他触景生情的同时,也表现了作者爱护、保护小动物的美好心灵,引发出一篇对人生、对艺术、对理想充满哲理的妙文,在平淡自然中蕴含着悠远的意味。

梅洁的《那一脉蓝色山梁》倾诉总也忘不了的母亲的至亲至爱:“许多年过去了,总也忘不了母亲在深深的土壕里弓身挖土方的颤动的身躯,总也忘不了母亲那被汗碱一圈叠一圈、满满腌渍了的蓝衣衫,总也忘不了昏昏的月下,母亲担着土筐扛着镢头从蓝色山梁恍恍地归来……清冷的大江流淌着父亲、母亲清冷的泪水。”

老作家王蒙曾多年在新疆生活,在他笔下一系列新疆题材的小说、散文、诗歌里,有着丰厚的生活气息,他把新疆写活了,他传达出了新疆的魅力,散文《新疆的歌》只是其中之一。

《绝版的周庄》是作家王剑冰的经典之作,这位出生在河北唐山的作家却把江南水乡周庄描摹得妙韵神出。虽是游记散文,却打破了常规的走走看看模式,而是将周庄万物纳于胸中,形成整体的构图,写出了周庄鲜为人知的一面。并且以一位文人的情怀感慨“有人说,周庄是以苏州的毁灭为代价的。眼前即刻闪现出古苏州的模样。是的,苏州脱掉了罗衫长褂,苏州现代得多了。尽管手里还拿着丝绣的团扇,已远不是躲在深闺的旧模样。这样,周庄这位江南的古典秀女便名播四海了。然而,霓虹闪烁的舞厅和酒楼正在周庄四周崛起。周庄的操守能持久吗?”

彭程的《一个人怎样变得衰弱》站在时代和思想的前沿,自觉承担起以散文守望精神、呵护心灵的职责,敏锐而深刻地揭示着现代人特有的心理疾患或生存困境,同时尽可能搜寻着人类走向彼岸的灵魂通道。

穆涛的散文智慧有力,还能映射现实,让人能够从古代的人物、事件和事情中捉摸到现代的影子。他写过不少挖掘历史、观照现实的文化散文,既贴近历史,又贴近现在,《汉代的五个历史细节》就是其中一篇。

刘江滨的散文作品常常托物言志,以现实生活中的某一具体物象为载体,引出中国文化多条脉络。在梳理不同脉络所呈现的不同景观、不同意味之时,引发个体情思,抒写个人胸墨。在《桃之夭夭》中,刘江滨在历史的长河里寻根溯源、触类旁通,将关于“桃”的多种文化释义分类集成。比如,桃木有辟邪之义,《太平御览》记载:“桃者,五木之精也,古压伏邪气者,此仙木也。”遂有王安石“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的名句;桃花有美人之喻,并象征着爱情,此喻源自唐代诗人崔护的名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桃源象征着理想社会和精神家园,此象征缘起陶渊明传世名作《桃花源记》,后人遂有“世外桃源”之说。

《山中少年今何在》是铁凝发表于新世纪的一篇散文,文章还有一个副标题“关于贫富和欲望”,作家回望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山村里采访的所见所感,与今时今日做了对比,感慨着商业文明对乡村生态的“挑衅”,也感慨着“当我们渴望精神发展的速度和心灵成长的速度能够跟上科学发明和财富积累的速度,有时候我们必须有放慢脚步回望从前的勇气,有屏住呼吸回望心灵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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